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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能不能更假了——嘉汉林业往事

发布日期:2021-07-31 08:15

本文摘要:瑞幸复牌了,收盘报2.82,市值6.78亿美元,相比1月17日最高收盘市值120亿美元,整整削了94%。5月15日,瑞幸已经收到纳斯达克生意业务所关于公司股票退市的书面通知,后面等候瑞幸的运气,将可能是长达五六年的重复听证,诉讼和最终的处罚,还可能将中美博弈裹挟其间。后面的路子,可以参考的案例,就是号称中概股造假鼻祖的嘉汉林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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瑞幸复牌了,收盘报2.82,市值6.78亿美元,相比1月17日最高收盘市值120亿美元,整整削了94%。5月15日,瑞幸已经收到纳斯达克生意业务所关于公司股票退市的书面通知,后面等候瑞幸的运气,将可能是长达五六年的重复听证,诉讼和最终的处罚,还可能将中美博弈裹挟其间。后面的路子,可以参考的案例,就是号称中概股造假鼻祖的嘉汉林业。无独占偶,前几天在本号《赌徒,投机客,和投资者》一文提到的富达基金传奇大佬,Joel Tillinghast(以下简称T神)的《Big money, Thinks small》一书的中文版《大钱细思》终于隆重上市了。

这本书关于中国的内容不多,但很不幸,基本献给了嘉汉林业(Sino-forest)。提个醒,美股和港股里头上市的打着中国,sino字样的,如果非国家队,也非平时能见获得的,基本非奸即盗。T神投资嘉汉林业的故事大致如下:2000年,有一位经纪人告诉T神,中国是加拿大林木产物销售市场中增长最快的国家之一,而且另有一家中国林业公司在多伦多上市。

该公司名为嘉汉林业,业务生长迅猛,股价约为每股1美元,PB 0.5倍,PE3倍,股价停滞3年,T神其时没当回事。2003年,股价突然在6个月内翻了1倍,嘉汉林业乘隙增发新股筹集资金,然后高管去基金路演。T神认为当一家公司刊行新股时,如果市盈率和资产价值都很低,相当于很不划算地稀释了现有股东的持股价值,所以一定要相识原因。

而高管们告诉他,较低的价钱刊行新股,是因为找到了一个有极佳的资本回报的商业机缘。接着,T神很实诚地在书里认可,不太清楚嘉汉林业的业务是什么,嘉汉林业从政府那里购置了伐木权,但它又将伐木权出售了——卖给了谁,也不知道,因为销售署理是无法披露的,而这些销售署理又将木料卖给了不知名的客户。

但可能基于价值低估,T神还是买了很少量的仓位。2002~2007年,增发之下,流通股数量大幅增加,但EPS仍增长了一倍多。但因为团结首创人和其他高管开始减持股份,T神也随着卖出了持仓。

厥后股价飙升至18美元,市盈率为20倍,最高市值到达70亿美元,营业收入从2001年的1.37亿美元增长至19亿美元,净利润从0.19亿美元增长至3.9亿美元。看上去,不折不扣的超级发展股。但整整十年,嘉汉林业在股票市场多次增发,召募资金30.5亿美元,但分红0亿美元。2011年6月2日,浑水脱手了,公布看空陈诉,认为嘉汉林业涉嫌夸大资产,伪造销售生意业务,诈骗资金。

股价2周之内从20美元跌至2美元。比力不幸的是,华尔街另外一个大佬不折不扣踩了这个大雷,当年全球第三大对冲基金,Paulson& Co其时持有嘉汉林业14.13%股份。这个Paulson就是次贷危机里,押注CDS做空房产泡沫,基金爆赚150亿美元,小我私家入账37亿美元的传奇大佬。这里稍微吐个槽,如果你仔细读大空头《The Big Short》一书,你会发现其实自1994年就开始谋划对冲基金的保尔森,并没有太好的过往业绩,在2007年之前,在华尔街可以说是寂寂无名。

2007年一战封神,保尔森的基金规模在2008年到达380亿美元,但2019年,规模已经不到90亿美元。这位华尔街空神,还赌错了黄金,踩了Valeant 制药等大坑,相比之下,嘉汉林业个把亿美元的亏损算不上神马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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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,买基金的客户还是留个心眼,多花些耐心,关注那些恒久连续业绩好的基金,千万不要被一夜封神,万人追捧的产物迷住了,因为这个世界上,另有一个堪比万有引力的神奇气力,均值回归。回到嘉汉林业,我们回到T神提到的谁人疑问,嘉汉林业到底赚得是什么钱。你以为是种树,砍树,卖树,刨板吗?固然不会这么简朴,否则,故事就编不下去了。

嘉汉的主要业务是销售“活立木”,也就是还没砍下来的树,准确地说,是销售活立木的所有权。首先,嘉汉通过采购署理人买入海内差别的林地,打包卖给嘉汉的BVI离岸子公司,然后BVI把所有权在买个海内的授权中间商,中间商再把活立木所有权卖给最终客户。中间商直接把BVI应该收的款转给海内的采购署理人,然后新的一轮。

这些采购署理人和授权中间商,嘉汉林业称他们为“独立不相关外部中介”,他们完成了所有的采购、加工、销售,并独立完成所有收支,扣除中介负担的用度、税赋以后,再把净收入结算给嘉汉林业。嘉汉林业的毛利率有多高,55%。不用种,不用砍,不用卖,中间商把活全干完,还得保证嘉汉的高毛利,这些中间商何止是不赚差价,简直是今世雷锋。但这个极其不切合知识的模式,竟然还忽悠了外洋这些高峻上的基金们整整七八年,薅了30多亿美元的融资。

可能因为他们真的只读纸面上的陈诉,财报,或者只要股价涨了,再多疑问都算了。相比之下,瑞幸,康得新,康美们真是太辛苦了。

浑水的陈诉还专门提到了海内税法,凭据嘉汉林业每年披露的业务规模,每家中间商需要替嘉汉林业“过账”,而且不能获取嘉汉林业增值税发票,这些业务体量十分惊人,够税局忙的了。真的,只有对海内税法和商业情况完全无知的外国投资者,才敢相信这样的商业模式居然可以是真的。

至于浑水提到的几万公顷林地,杂乱的款子支付等其他造假痕迹,就不再展开了,因为这个商业模式,真的就已经不能更假了。再看看嘉汉林业和小同伴们的下场。2012年3月,嘉汉林业申请破产掩护。2015年,安永、瑞信等一批金融机构以及嘉汉林业CFO合计支付投资者1.55亿美元息争诉讼。

其中,安永需支付1.17亿美元,创枫叶国有史以来最高中介机构息争金额记载。2018年3月,加拿大安省高等法院讯断首创人陈德源犯有欺诈、违反信托责任和过失罪,讯断他向受害人支付26.3亿美元的赔偿金,并支付500万美元处罚性损害赔偿最后,扒一下嘉汉林业的首创人陈德源。陈德源,1952年出生于香港,公屋长大,结业于香港浸会大学社会学系,结业后先后在政府和中学就职,1980年下海,出任珍宝海鲜舫公司秘书,其时珍宝的董事长是何鸿燊,总司理是郑裕彤,本港大佬,半壁山河。珍宝海鲜坊,就是星爷影戏食神内里最后一战,那艘大船上的饭馆,这家已经开了44年的,香港标志性的老字号饭馆,在疫情打击之下,于今年3月宣布结业。

陈德源1984年创业,做起了给内地建设项目先容外洋投资资金的融资生意,也可堪称跨境FA行业的先驱之一,其实冥冥中,和嘉汉林业的融资套路是一脉传承。但几年后生意全盘失败,陈蛰伏数年后再次返回内地,1993年从广东河源承包荒山种植桉树起家,这就是嘉汉林业故事的开头。陈德源自1993年起笔耕不辍,在《信报》写专栏,笔名管仲连,前半截取自春秋齐国一代名相管仲,后半截取自战国齐国知名说客鲁仲连。

这个专栏现在还一直开着,或许每个月更新一二篇文章。最有意思的是专栏的先容文字:“30多年前,以民生革新之心,创业营商,集资数百亿建立划时代之业,却因坚持理想,忠厚遇人,兼势孤力薄,难敌北美大鳄与奸人内外串谋陷害出局,继遭受洋人"白色暴力"及"种族歧视"之欺凌逼害,唯志气昂扬依旧,坚持信念,因深信公正自在人心,且向来求为不求有,但开民风不为师,故失而不惜,败而不溃。更因多年广结商缘,多交道义,故能整合阵容,卷土重来,推动生态工业”这个洗地套路,不知道陆老板会不会借鉴一下。参考文章新财富杂志,《嘉汉林业的偷天模式何以引致浑水猎杀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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